1913年,刺杀宋教仁的凶手武士英,在狱中暴毙。死时,他僵硬地躺在斑驳的木板上,早已没了气息。这个曾为了一千大洋,便无耻行刺宋教仁的亡命之徒,他亲手断了民国最后一点走向宪政的希望。最终也如他所刺杀的革命先驱一般,猝然陨落。
武士英本名武福铭,山西河津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子弟。父亲早亡,母亲改嫁,他从小像野草一样在社会底层滚爬。读过几天私塾,却没读出什么出息,当过兵,练过几手枪法,却因为纪律散漫被开除。
辛亥革命后,他流落到上海,穷得连饭都吃不上,整日混迹在青帮和共进会的边缘地带,做些替人跑腿、看场子的活计。
就是这样一个一文不名的亡命徒,在1913年3月,被应桂馨用一千大洋彻底买通。
那一千大洋,在当时几乎等于一个普通工人近十年的收入。对武士英来说,这笔钱大到能让他一夜翻身,买房置地,彻底脱离苦海。
应桂馨是青帮大佬、上海沪军都督府谍报科科长,同时也是袁世凯亲信、内务部秘书洪述祖在上海的代理人。他找到武士英时,只用了两句话:一是“宋教仁是乱党,杀了他是为国除害”;二是“那笔钱,事成之后立刻给你”。
武士英没有犹豫。
3月20日晚,他提前踩点,穿着不起眼的短褂,混在熙熙攘攘的送行人群中。宋教仁一行人出现时,他从阴影里猛地冲出,抬手就是两枪。
枪声响起的一瞬间,站台彻底乱了。尖叫声、脚步声、汽笛声混成一片。武士英趁乱把勃朗宁手枪扔进草丛,迅速逃离现场,按照应桂馨的安排躲进妓院,等着拿剩下的赏金。
他以为自己干了一票大买卖,却不知道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最廉价、最容易被牺牲的那一颗。
宋教仁遇刺后,举国震惊。国民党人迅速行动,上海租界巡捕房与中方侦探合作展开调查。线索很快指向了应桂馨。
3月23日,巡捕突袭应桂馨的住宅。谁也没想到,就在搜查进行到一半时,武士英竟然大大咧咧地自己送上门来——他来要剩下的钱。
巡捕当场将他逮捕,在他身上搜出了应桂馨的名片。随后又在应宅起获了那把勃朗宁手枪,以及洪述祖与应桂馨之间大量往来的密电。其中最触目惊心的一句是:“毁宋酬勋”。四个字,像一记重锤,砸得整个民国摇摇欲坠。
案件迅速发酵。宋教仁在医院里挣扎了几天,最终于3月22日不治身亡。临死前,他仍对袁世凯抱有最后一丝幻想,口述遗电希望袁世凯“开诚心,布公道,竭力保障民权”。可他不知道,正是他最信任的那个方向,伸出了最黑的手。
而作为直接凶手的武士英,被关进了上海租界监狱。
起初,他还颇为嚣张。在审讯时大喊“为国除害”,一副英雄模样。可随着案情不断牵出北京高层,他渐渐慌了。他开始意识到,自己可能活不过这场风波。果然,案件即将从租界移交中国法庭、准备公开审理的关键时刻,意外发生了。
1913年4月,武士英在狱中突然暴毙。狱卒发现他时,他直挺挺地躺在监室那块斑驳发黑的木板上,身体已经僵硬,面容扭曲。尸检报告称其“鼻孔内有红色残留物”,极似当时火柴头上常用的红磷中毒。
有人传言,死前有人给他送过馒头和糕点。更有狱中目击者称,武士英死前曾痛苦挣扎,却无人施救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灭口了。
武士英的死,直接导致最重要的直接人证消失。应桂馨后来虽被捕,却在1913年7月二次革命期间被江苏都督程德全下令“就地正法”,同样死得不明不白。
洪述祖则逃到青岛租界,1917年才被抓回处决。而真正站在幕后的人,始终笼罩在历史的迷雾之中。
宋教仁死了,武士英死了,宪政的希望也死了。
那一千大洋,武士英最终连一个铜板都没能真正花到。他用自己的命,换来了别人眼中的一笔“酬劳”,却连这笔钱的影子都没摸着,就被同一伙人干净利落地除掉。历史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:在一个黑暗的棋局里,最卑微的棋子,从来没有活路。
主要信源:(人民网——谁是刺杀宋教仁的幕后真凶:袁世凯是冤枉的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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